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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洲坝

企通水泥网 2026-01-02【水泥配方】255人已围观

简介葛洲坝原创赵文军2024-04-1206:26湖北葛洲坝共和国丰碑,珊瑚-共和国丰碑今天特别想写一篇关于葛洲坝的文章。这几天这篇文章的大纲一直在脑子里盘旋,我一直在思考如何去写。说来话长,写葛洲坝有说不完的话题,不是一两万字可以穷尽。葛洲坝集团高峰时期,职工加家属有十几万人,俨然一个县的规模。子弟们...

葛洲坝

原创赵文军2024-04-1206:26湖北

葛洲坝

共和国丰碑,珊瑚-共和国丰碑

今天特别想写一篇关于葛洲坝的文章。

这几天这篇文章的大纲一直在脑子里盘旋,我一直在思考如何去写。

说来话长,写葛洲坝有说不完的话题,不是一两万字可以穷尽。

葛洲坝集团高峰时期,职工加家属有十几万人,俨然一个县的规模。

子弟们都是从幼儿园到小学到初中到高中或者技校、中专、甚至有些人大专都是在葛洲坝集团学校就读。

葛洲坝的子弟学校众多,十几所子弟学校分布在葛洲坝城区的各个角落。

我读中学那会,葛洲坝的子弟学校达到了高峰期。

学校的设施设备一流,有计算机室,还有英语听力电教室。

还有那种老式的英文打字机,我在中学的时候,还因为打字特别快,被学校选派参加葛洲坝中学生打字比赛。

打字机就是那种打得啪啦啪啦响的打字机,纸张在一个个键盘的敲击下,文稿一行行填满,像油印一样。

中学的时候,我最喜欢到学校的电教室里去学习。

先进的无尘电教室,非常现代。

进去以后,选择一张宽大的台面,戴上耳机。

英语老师在前面放英语磁带,然后,提问。

如果谁知道答案,就可以选择绿色按钮,快速按下去然后抢答。

老师选择你来回答以后,对着面前的话筒,进行答题,全班人通过耳机都可以听见。

我每次都非常快速的抢答,总能抢到回答问题的机会。

在这种一问一答中,我的英语成绩突飞猛进,且感觉到了学习英语的无穷乐趣。

那时候我们学校里,每周一,都会让那些在全国获取各种比赛冠军的学生上主席台,在数千名学生的瞩目下,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除了获得全市、全省、全国的各类奖项之外,我们学校的学生还不断的在全国各类比赛中折桂。

学生父母都是从全国各地而来,为了建设葛洲坝水利枢纽工程而来。

光阴荏苒,曾经辉煌的葛洲坝五中,早已经成为了历史。

我从这所学校毕业以后,过了两年,初中年级招生就年年减少,过了十来年,一所曾经辉煌的中学,就完全已经没有了初中,只有几个班级的普通高中。

接着又撑了几年,连高中也没有了,如今成了西坝小学。

记得十年前,我的初中同学在这所只有高中的学校当保安,我到学校里去看他。

学校里空空荡荡,很多的教室已经空了下来。

初中部已经分流到宜昌市九中,而仅仅保留下几个班的高中部。

走在校园里,偌大一个校园显得空荡荡的。

曾经朗朗书声的教室,墙面上油漆斑驳。

学校那个取名“拂晓”的雕塑上已经布满污迹,整个校园已经没有了生机与活力。

又过了几年,我再到这所学校,已经大门紧闭,荒草萋萋。

前年这里改建成了崭新的西坝小学,老五中的影子已经荡然无存。

这些年葛洲坝集团并入了中国能建集团,逐渐剥离了曾经的学校及其他社会职能部门。

葛洲坝曾经的一个完全独立于城区的企业办社会已经分化成了很多块,集团基地里的职工家属随着搬迁,逐渐流向了宜昌市各个区域以及全国各地。

葛洲坝股份公司搬迁到了武汉,不少子公司总部也搬到其他城市,有些职工和家属也随之迁往外地。

说起来葛洲坝集团的职工很多都是半边户,九十年代工资都发不齐,经济条件之差让人不敢回首。

职工乃至家属都做起了地摊生意,到处都是摆地摊的。

还有很多的家属在附近的船厂打工,有些人在铁路货栈扛水泥。

放学了,我看到葛洲坝的半边户,那些中年妇女手里拿着一根根铁铲子满头灰尘,下班了。

她们的工作就是在生锈的船体钢板上铲锈。

妇女们弯着腰,弓着身子,干一个小时累的满头大汗,喘不过气来。

铲锈非常辛苦,两手紧紧抓住铲子,使劲的在钢板上铲,极其费力。

在船舱里面,由于船体是倾斜的,站立不稳。

难上加难的问题是灰尘,还有刺鼻的油漆味。

铲锈以后,还要上油漆。

在炎炎夏日,整个船舱里都是刺鼻的味道,整个人都无法呼吸。

一天下来,衣服湿透了。

中午的时候,这些铲锈的妇女们,为了节省时间,都不回家。

躺在地上,睡一觉,下午接着干。

中午的时候,她们就吃从家里带的馒头和白开水将就着。

葛洲坝集团职工半边户绝大多数都是来自农村,没有工作,只有吃苦耐劳的拼劲。

男人在工地上挣的钱不够养活一家人,只能靠妇女们补贴家用。

葛洲坝职工家属绝大多数都是从农村而来,几乎每家每户都是几个孩子。

生活压力大,妇女们只能想尽办法挣钱。

除了铲锈,还有各种讨生活的营生。

妇女们,在货栈扛着水泥。

沉重的水泥包,压在身上,汗流浃背。妇女们头上裹着布,包着头,忙一天下来,身上全部都是灰色的水泥灰。

一火车皮的水泥来了以后,妇女们争抢着,迎上去。

她们扛起沉重的水泥包,忙活半天将火车皮上的水泥卸下来,堆放在铁路边的货仓里。

一车水泥扛下来,整个头上都是灰蒙蒙一片,脸上都是汗水裹挟着水泥。

哪里是头发,哪里是眼睛,哪里是嘴巴都分不清楚。

往事不堪回首,葛洲坝集团一路走来,从三三零工程建设指挥部到葛洲坝工程局再到葛洲坝集团,再到中能建,颇多不易。

就像我曾经的电工老师说的,他也是葛洲坝集团退休职工,他说,葛洲坝就像一个乞丐在各个山头讨饭吃。他记忆中在九十年代,曾经的葛洲坝工程局,为了养活众多的职工,到各个地方去求爷爷告奶奶接工程干。

葛洲坝集团不断发展,轻装上阵,逐渐剥离企业办社会。

往事如烟,转眼之间,葛洲坝集团宜昌基地社会职能经逐渐移交到地方。

集团基地三供一业改造也完成。集团基地内的水、电、气、网络、电视都已经和宜昌城区并网。

曾经的企业办社会,葛洲坝这个独特的城市中的一块独立的社会,逐渐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

葛洲坝人才辈出葛洲坝子弟里也有很多的精英,成了社会的栋梁之才。

当年明月,这个全国著名的作家,他的书《明朝那些事》享誉全国各地。

他就是葛洲坝的子弟,和我一样曾经都是葛洲坝子弟学校的一员。

如今的葛洲坝正融入这座发展迅猛的滨江城市,葛洲坝的千家万户,逐渐搬入了城市各个楼盘和安置小区。

长江从三峡出来,葛洲坝、西坝这两座天然的岛屿,就像双胞胎兄弟一样,将长江之水分隔开来。

葛洲坝这座巍峨壮观的大坝,在灯光的照射下,勾勒出优美的线条。

那些沉睡在大坝不远处山坡上部分离开了的建设者们,正凝视着,深情的凝视着这座他们亲手建起来的大坝。

大坝上,镌刻着他们的青春,记录着着他们一次次的别离。

也镌刻着他们从青春年少走向生命终点的年轮,铭刻着他们永远的乡愁。

附:葛洲坝的乡愁

我的父亲是在葛洲坝工程局下面的物资局上班,他所在的公司是一家轮船航运公司,专门负责将葛洲坝建设需要的物资从全国各地运输过来。

那时候通讯不发达,每一年的夏天,母亲都会带着我们姊妹一起到宜昌来探望父亲。

我们每天在大江边眺望父亲,一天两天三天,半个月都没有归来。

烟波浩渺的长江上,没有父亲船的影子。

我坐在大江边巨大的花岗岩石上,看着前方的长江,耳边响起那首歌曲,小螺号滴滴吹,阿爸听了笑微微,小螺号滴滴吹,阿爸听了快快回。

作为葛洲坝老一辈建设者,父亲和很多的工程建设者一样,从三十岁,走的一样的人生轨迹。

他们从即将步入而立之年的时候,来到宜昌。

再在四十年后,他们在步入古稀之年的时候,长眠于这片土地。

父亲和数十万葛洲坝老一辈建设者一样,将自己的青春年华和热血洒在这片土地上。

这些老一辈建设者们将一生都投注在葛洲坝和三峡工程的奋斗历程中,从年轻到年老。

父亲和很多的葛洲坝老职工一样,长年累月在工地上,在轮船上,在建设葛洲坝的征途中,远离自己的家人,远离自己的故乡。

数不尽的乡愁,数不尽的思念,他们只能默默承受。

父亲的乡愁是两个月以后,从长江上岸以后,站在江边的花岗岩石上,站在这种用来建造葛洲坝的石料上,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抽着,缕缕盘旋而上的烟雾中,那是家乡袅袅的炊烟。

父亲的乡愁是短短的几句话,一封歪歪扭扭的信寄回了家乡。

上面写着,工作忙,勿挂念,过年回

(照片来自网络,在此一并感谢)

赵文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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